永远的微笑:张仃先生和“坂田手造”
2012-03-10 16:07:03   来源:   评论:0 点击:

张仃先生走了,带走了他的微笑。  我最后一次看见先生的微笑,是2009年9月11日,也就是他病危住院的前十天。深圳龙岗坂田街道办要创办一个手造文化街,委托我上北京请张先生题字,张先生欣然同意,挥笔写下坂...

        张仃先生走了,带走了他的微笑。
  我最后一次看见先生的微笑,是2009年9月11日,也就是他病危住院的前十天。深圳龙岗坂田街道办要创办一个“手造文化街”,委托我上北京请张先生题字,张先生欣然同意,挥笔写下“坂田手造”四字,另外还为我题了“务掇精华”,言谈中一再嘱咐:我国的手工艺资源很丰富,一定要把最好的、最精华的手艺传承好,保护好,发扬光大。我离开的时候,他坐在书案前,微笑向我挥手道别。不像往常,几乎所有来客离开时,他都站起来,尽量移步到门口,握手微笑道别。此时我想,张先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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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总是用那无言的微笑传递一种力量。这位饱经人世沧桑的贤哲,似乎把他的智慧、阅历和学养,统统凝聚在这微笑中了,如同禅,无需语言,无需文字,只需觉悟。自从1989年幸会张先生,21年来,这种觉悟,让我走过一道道坎,让我不断成长,作为一名无名后辈,真是莫大的福份。我知足了。每次从他家出来,我都精神抖擞,轻装上阵,如同朝完圣一样。

  不过,张先生的微笑,与他年老耳背、听力衰退也有一定的关系。我发现,在公众场合的谈话,一般都必须经过理姨的“翻译”方能进行。可有的时候,在某些特殊的场合,他的耳朵仿佛极为灵敏。

  记得2003年,凤凰卫视召集黄苗子、郁风、丁聪等老前辈在张先生家拍摄纪录片,中间休息时,张先生携着黄苗子先生在花园里散步,俩人低声细语交谈许久。我问站在旁边的王鲁湘:张先生耳背吗?两位近九十岁的老人,有着几十年的情谊,是不是在这样的语境下,心与心就可以交流了,还是外面的环境太嘈杂,他没法听得清楚,或许他根本都不想听清楚呢?

  几年前,理姨担心张老与外面的沟通有障碍,花几万块钱到北京同仁医院为张老订做了一副最高级的进口的助听器。后来听理姨说,张先生几乎一次都没有用过,他觉着挂着一个机器与人交流,很不自在,索性就不用。

  张仃先生每天一个固定不变的习惯,就是准点看新闻联播,但仅是看就能完全了解新闻的内容吗?我们老家有个说法,大意是人老了,如果眼睛失明或者耳朵失聪,会让人更长寿。张先生已90岁了,也许他的耳朵真的聋了,外面的世界他已不清楚了,或许他根本就不想清楚。不管怎样,对于张先生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现在我们每天都被过量的信息包围着、窒息着,别说老年人,就是年轻人,都会产生一种恐慌感,所以每天有许多人感到焦虑不安,精神恍惚。而张先生却每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读一段鲁迅的文字,翻翻书法字典,写一两幅篆书,听蝈蝈叫(蝈蝈的叫声特别大,通过衰退的耳膜听起来或许更美妙吧),生活真是简单朴素到了极点,这种素朴,与他的艺术应当说是一致的。要达到这种素朴,非常人所及,它要放下多少东西啊。

  2008年12月的一天,我去拜访张先生,先生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悦成,北京茶馆还亏本吗?”在场所有人听了这话都很惊讶。张仃的孙女喃喃说:“天啊,爷爷整天许多事都忘了,怎么还惦记着你的事。”是啊,跟张先生认识一晃21年了,这段岁月里,张先生对我的关爱,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他已到了倦鸟归林的时候,对于世俗的一切,该放下的都放下了,唯独对朋友的义,对后辈的情,对亲人的爱,还是有些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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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的微笑,永远留在我的心中!

  写于张仃先生追思会前夕

陈悦成(艺术经纪人、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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